四十岁的中年人生,一种即将崩坏的危机感

颓城2018-01-09 22:38:14

怀念失去的天堂


最近有几个朋友像是我承载很重的行李中的某些零星的即将掉落的物件,开始跟我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向分崩离析。

我甚至能够听到这些因为某些情感联系的人,从我的身边开始逐渐脱离和掉落的声音。

丧失的速度让我猝不及防,甚至我来不及认识新的人,建立新的人际关系来将这一处空白造成的创伤填补上。



这种灵魂与灵魂之间脱落的瞬间,有时候在我意识不到什么的时候,在我的身上发生了,显得我就像浑身透漏着一种愚蠢的,麻木的,或者说不值得交际的卑微。

我想,这可能就是我从小到大都不是很信任“人”这个真实是否存在的原因。

然而这种无可奈何的分离和掉落,也是会让你的内心产生一种痉挛和抽搐的。

当夜深人静,我安静下来开始凝视自己的时候,会感觉自己从生活的表面开始腐烂,长出细碎的小疮,一种让人唾弃和恶心的病态。

从来没有觉得“我”已经到了这么让人讨厌的程度。

刻意远离此种病态,我想是我在当下迫切需要做的事情。

想起来伍尔夫在其中一次选择自杀与否的犹豫中,告诫了我们这些生存者,“必须投入到生活中去,去承受冲击和涤荡,你才能找到生活的真实。”

随着生活变得越来越“茶泡饭之味”的时候,这样的箴言就显示出能够拯救你于水深火热的力量。选择这样的方法,去远离“总是会如此”的痛楚,然后我们会寻找到生活中的许多幻象,爱情的幻象,性快感的幻象,以及孤独的美好层面的幻象,宁静的城市的幻象,朋友亲密无间的幻象。



有些日子以来,我经常陷入对于过去记忆的种种幻象之中,之后会感觉到某些决定造成的生命断裂的缝隙带来的鲜明的痛楚。



我曾经有很多走的很近的人,他们是有这样的一种可能在,我无论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状态好或者不好,他们始终都在。

例如在数年前某个夏日黄昏中,我和关系很亲密的几个人,从外滩的东头一起走到西头,我举着相机要给他们拍照,他们从白渡桥的一侧走向夕阳西下的另一侧,光照从背后形成轮廓分明的剪影,在我的心里烙下了深刻的东西。我们无话不谈,透明到似乎是在教会的忏悔间透露自己丑陋的小秘密。

但是,事情总有但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之间找不到彼此了。就仿佛是在为梦想着的都市生活付出了自己永远也不愿意付出的代价。

关系消失似乎就是一种惯性,是每个人的生活不断向前滚动的必然结果。

我把这种无可奈何的消亡,看作人性的残酷和冷漠。


但是在很多时候,人是有温度的。

因为怀念,所以相聚。因为记忆的自动过滤和美好幻境,所以会有某些时刻的浪漫主义产生。

交往一个人,心灵的堡垒会打开,然后放他进来。也在这堡垒不设防的同时,我自己建立的恒定自由被破坏了。

我想,正因如此期待一场爱情,这是我心里存有的善意。


 

但是在很多时候,人是有温度的。因为怀念,所以相聚。因为记忆的自动过滤和美好幻境,所以会有某些时刻的浪漫主义产生。

交往一个人,心灵的堡垒会打开,然后放他进来。也在这堡垒不设防的同时,我自己建立的恒定自由被破坏了。

我想,正因如此期待一场爱情,这是我心里存有的善意。



G先生已婚,但是独自一个人从台湾来上海,住在离开市区很远的一个高层建筑内。

我想,城市的迁徙在很多时刻加重了人的孤独感,也加重了人的善意。

从环境的陌生到熟悉,从没有朋友到开始打开雷达进入某个社交的循环。他在与人交际的过程中似乎怀抱着一种父亲般的怜悯,将别人的故事揉碎了,重新编制和锻造,进驻他人内心,并且鞭笞他们的放纵和不自律。这不是一种年长者对于年轻者的凝视,倒更像是一个不知道如何处理感情问题的人,在借助酒与友来覆盖去自己内心的宁静。

跟任何人都能成为最好的朋友,与任何人都能够真情流露。这的确是一种精通人际的表现。

但是在这个不断关系覆盖关系,新朋友覆盖旧朋友的生活交际中,G先生又不得不承认,他在整个过程中丢失了自己的身份。就像是一个没有个性的人,或者说,在渴望与每一位接触的新友之间散发自己的性魅力的时候,这种魅力反而减弱到根本不能够诱惑到任何人的地步。



过度社交,会让人失去沟通的快感,于是G先生会找不准自己失这么多次的原因。

一个故事结束,他开始计划投身于另外一个故事,渴望用不同去填补空洞,这似乎是一种可笑和滑稽的行为,但是人在这丑恶孤独的世上活着时,不得不保持自己时刻走出去的自我救赎。



分手,表白,或者性爱的尝试,更多的感情游戏,暧昧关系,暗潮涌动的欲望。我想,在G先生的年近中年的平静生活中,这些生活的冲击对于他来说是不是过于喧嚣和嘈杂了,但是他用自己的生活方式告诉我——年纪和游戏人生的后现代前卫,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关联。四十岁,依然能够彻夜不归的站在酒吧中和年轻人狂欢在舞池排队,也依然可以带着陌生人回家然后一起喝酒喝到乱醉。

醉酒也会保持着年轻人的方式,例如喝醉了,四十岁的男人也会抓着自己的手机拨打心上人的电话,然后在电话那端失去理性和嚎啕大哭。



有时候我觉得,G先生代表的这样的一群人,是不断在自己的生命过程中想要寻找到自我的身份认同,为了这个目的,他们不在乎自己的生活是不是完整和安宁。

这算是一种勇敢的行为,还是一种自私的掠夺?

我不想从自己的立场去定夺。在都市中,这种肆无忌惮某一方面是一种野蛮和无意识,但是在另外一方面却又是悲伤的迷醉的孤独的美学。  



而我则在某个程度上恰恰相反,正如在和一个摄影工作者一起晚饭的过程中他提到的,“我们越来越不能够被任何事情感动了,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更加愿意去接触和尝试,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活着的感觉更加真实。”



我是十分认同此种世界观的。

没有什么是十分必要去挽留的,不过是各取所需。但是这种所需还是会源源不断的产生,构成你生活中的激情的一个重要环节。

所以如果去学会用一种既定的生活方式去武装自己,我想,走出去是必要的。

走出去的我,也会成为四十岁的G先生一样,竭尽自己所能来表达自己的悲伤,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当然也会在半夜失眠的时候给心中某个不曾忘记的人发出从来都没有说出口的话,这虽然是一种羞耻,但是这能够给我的生活提供和生成一种性情中人的表象;

我当然在未来,或者我正在进行中的生活,选择不断的挑战生活的平庸,然后去创造故事,竭尽自己所能来释放自己诱惑的外表,然后去在这个只能靠机会和投机获得生存的世界中寻找到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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